在北京第三天了,下午我和 Oska就啟程回港。
回程了!
雪梨燉銀耳(內有杞子)!
這張當然是標準的「扮嘢相」,推行李車的其實是 Oska。
中:嘩,有自製自繪的歡迎牌,又有鮮花,真是受寵若驚呢!笑到合不攏嘴,好 warm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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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然揚首,迎向風浪。擁抱彩虹,仍是可能。第二次的生命,只有更精彩。
在北京第三天了,下午我和 Oska就啟程回港。
踏足北京已第二天了,但仍有在夢中之感。早上與 Oska靜靜地在酒店吃過美味的早餐後,一行六人就驅着七人車出發!
第三站:探訪農村教會
出發往長城途中,到訪一個農村教會。入村的路太偏僻,要教會的同工引領司機,才能順利到達。
啊,是農村!我最喜歡的地方!不知為何,我就是對中國大西北,或是黃沙滾滾的農村特別鐘情。過去多次出差,經常入村,上山下鄉,住窰洞,幾天不洗澡,風塵僕僕......卻甘之如飴。

左:竟能再次親耳聽到農村信徒樸實無華的歌聲,心融化了。
中:一位同工遞給我一部詩歌集,我得能跟着他們一同唱起來。在這片神州大地上再次與內地信徒一同歌頌神,心中十分觸動,想想就深感是莫大的恩典。
右:無論是農村或城市的教會,總會為客人準備一桌子的食物,才慢慢交流教會的情況。我竟能再次身在其中。

左:猜這是什麼?教會內的空地都種植了不同的農作物,原來這是柿子。
右:大哥哥只是稍稍表達了對柿子的興趣,我已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--熱情的農村教會同工二話不說,就把整條 branch的柿子拗下來,一手就送給大哥哥,說擱到明年春節就可以吃了......我很有興趣知道,到底大哥哥最終用什麼方法把那棵柿子帶回港呢? :P
和農村同工相處最簡單,因為他們很單純,談上幾句,真有「主內一家」之感。臨走時,我拉着一位同工在教會門口合照。
真的,身在農村,我最感自在!
第四站:萬里長城慕田峪段
我們不去人多擠擁的八達嶺,改去人較少的慕田峪萬里長城。這是我期待已久的,以我的體力,到底能否登上長城,拍一張照?

左:大哥哥說我們會乘坐纜車上山頂的長城,不過,單是從停車場到纜車站的路......是一條令我望而生畏的「長命斜」。Oska一直攙扶着我,大哥哥在旁陪伴,毛師姐在後看顧,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穿過兩旁都是售賣紀念品的小商店。我不時停下來喘口氣,按摩一下幾乎沒肌肉的後大腿,但身體還可以承受。我能走上去,簡直是不可思議。
右:我好喜歡這些很地道的小攤檔,累得停下來之時,快快取出相機拍下來。

左:Wow! 原來是這種「雙腳條條 fing」的經典纜車,我的興致來了。
中:看見嗎?纜車終點站,兩旁就是綿延萬里的長城。
右:終於可以四人來個合照了,由左至右順序--大哥哥、我、毛師姐、Oska。背景當然是長城。

左:可有想像到一向灰濛濛的北京,竟有這樣的藍天?出發前兩天,毛師姐還說北京一片灰濛濛,但出發前一天,出現了連當地人都詫異的罕有藍天,聽聞能見度達三十里,遠方的山都能見得一清二楚。
右:不僅長城壯觀,從長城眺望周圍環繞的山脈同樣壯麗無匹。這相片,是由六張相片組成的,想看清楚可以放大來看。
記得 Oska曾在自己的 Blog寫道:「如果能夠跟你走到長城拍一張照...我們相識是因為中國,若能一起走到中國之最,不是恩典是什麼?!」
成真了 :)
天藍得讓人心疼,空氣很冷,但陽光灑下卻令人倍感心曠神怡,美景當前,有朋相伴,愜意得了不得。

左:由下車開始,幾乎全程都是 Oska「夾」着我走。這麼些路,對一般人來說,真的沒有難度可言,然而,沒有 Oska半夾半扶半推半拉的陪我走,滿肚腹水走得搖搖擺擺的我,焉能支持得住呢?(多謝毛師姐拍下了這美麗一刻)
右:這張相片,我覺得沒有什麼形容,比我書的編輯 Joyce所感受的更細膩:
「wendy說過她最想做的幾件事,這張相就體現了其中2件:『再去一次內地:再看看中國的山河、人民、教會,呼吸那獨有的中國氣味』、『與密友去旅行』這張相裡的她,或許會因 "爬"長城而感到辛苦,但面上流露的,卻是有你扶持陪伴,且在中國人的當中,充滿愉悅&輕鬆的神態!」似乎編輯已走進了我的心靈世界了 :)




王府井小食街固然不是一個適合傾偈的地方,回到酒店,我和 Oska就到地下的 Lounge慢慢坐。這幾天,天特別藍,每逢抬頭望見無雲的藍天,都會想起北京那難忘的三天;間或有飛機在高空中飛過,我的心彷彿跟隨着它又回到那愉快的三日時光,嘴角不禁掛起一抹滿足的笑。
這次北京之行,是大哥哥早在六月時按着心中強烈感動給我的 offer,數月後,在身體情況不明朗之下,竟能成行,絕對是一個 miracle......出發前兩天,我忽然變得很虛弱,區區十米之遙的路程,我都想蹲下來休息,令我一度懷疑到底最終能否成行;出發前一天,身體又忽然變好,有氣力打點行李,我知道主一定會幫助我完成心願。
24/10早上,在香港國際機場 check-in櫃台前,快要出發了!
終於等到今日臨床腫瘤科的覆診。
紓緩部跟寧養中心在同一個地方,不似一般候診室,倒像個溫馨小家居,社工護士都親切好笑容,果然是一個 cozy又「人性」的地方。
止痛藥已吃完了,忍着痛等見醫生,環顧一室,數我最年輕,卻又是表情最痛苦的一個。這次見的原來是上次那位鼓勵我去旅行的廖醫生。
十月底抽了 5公升腹水出院,過不了幾天,第三輪腹水迅速重來。廖醫生建議索性將喉管固定在腹部,每星期回醫院放水一次,不需住院,總比我死忍至最嚴重才經急症入院好。我心知腹水源源不絕,於是同意了。
廖醫生說我現在情況不穩定,肝功能正在下跌,他很坦白的說,我的日子不會太多,而且「遲些」可能住在家裏也會感辛苦。我說我明白,我早已預計了自己大約何時返天家。
最後,我告訴廖醫生,上月底我真的去了旅行。廖醫生聽了很高興,也詫異我那時腹水量已多卻能承受飛機在高空中的壓力。我深知是誰在保守。談到北京三天兩夜之旅,那是整個對話中,我笑得最燦爛的時刻。廖醫生還說,下次覆診時把相片帶來呀,哈,紓緩科的醫生和護士的確與別不同。
今天累透了,可吃了新的止痛藥,傍晚回家躺了一個多小時,感覺就好多了。
現在也很累,仍寫 blog是因我在等 11pm吃止痛藥,吃過後,就睡去也。
我想,若我再不在這裏留幾行字,會有很多人為我擔心了。
這星期我的狀態差極了,一天有半天時間都躺在床上,因此不能忍受在電腦前坐太久,更沒有多大興趣開電腦。
完全不能讀聖經,感恩家中有聖經聆聽版的試聽版,每聽到創世記第一章那鳥語花香的背景音樂,就覺得充滿生機。
要來的始終要來,第三輪腹水出現了,比純粹肝痛更難受。雖然努力的吃東西,胸骨和肋骨仍然不聽話的跑出來了,感覺自己像埃塞俄比亞的饑民--一身排骨卻擔着個大肚子。
前晚,又是一個 terrible night。
肝臟癌腫痛加上腹腔痛,躺在床上,全身繃緊不能放鬆,根本無法入睡,換哪個姿勢都無法感到舒適些。這樣折騰到天明,不用說,白天連飯也不吃,只管睡。
昨晚,實在忍受不了,我一直沒要求醫生開止痛藥,於是就找來去年手術後醫院開的止痛藥,只求一晚安睡。
挨到臨睡前才服,不消一會,痛感消失了。無痛的感覺相當陌生,用力感受一下,真的不痛!深夜依舊醒來幾遍,即使一時未能入睡,黑漆中盡情感受那陌生的「無痛」滋味,原來,沒有痛楚的睡眠,可以如此美好!
今早醒來,感到精神明顯好轉,全身似乎也有了點力氣。或許,好的睡眠可以幫助身體吸收營養。
希望我手上剩下的止痛藥,能挨到 11/11見紓緩科醫生。要慳啲洗。
本想今天寫北京之行的分享,可太累了,先寫一下最近的身體情況吧。
入院沒多久,我的臉色開始泛黃,最近連眼白也慢慢變黃了,但不仔細看,不易察覺。心跳很快,躺下來都有一百零幾下。睡覺的時間愈來愈多,除晚上正常睡眠外,早上 7:30起床後,約 11:00am就要再睡,下午還可能要再小睡一回。有腹水時,有胃口但吃不下,現在沒腹水,胃口卻極之欠佳,常常不知吃什麼才好。變得更瘦了,手掌快可以圈住上手臂,背部的脊骨甚至胸骨底端都清晰可見,我覺得自己像極展館中的恐龍骨化石模型。肌肉無力,一天吸收不足 1000卡路里,身體自然要燃燒肌肉來維持機能。說話有氣無力,所以不太想說話。口乾兼燥熱,肝火旺盛,在沒冷氣的地方,就會全身滾燙。累感比以前更強烈,我覺得自己像要休養很久很久才能恢復元氣。
各位,我終於回來了--從北京平安回港,由醫院出院回家,最後又回到這個 blog上。
真沒想過這次住了 5天醫院,大出我預計之外,因為腹水太頑強了。
很感激你們為我付出的禱告和支持,北京三天,對我來說是一個 miracle。我知道,我能去到北京,有許多人比我更高興。我也感謝 Oska在我住院期間,虛弱無力之時,為我在此更新消息。
每次出院,都像搬屋般令我疲累不堪,今晚暫時寫到這裏。
希望我能快點恢復元氣,和你們分享北京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