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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2日星期四

神的慈愛永遠長存!(分享信7)

2-10-2008


  整整有三星期沒有提筆寫分享信,這三星期發生了許多事,希望我能簡要地和你們分享。

出現腹水、肺水
  9月初,我忽然發現自己體重不尋常飆升。14天內,增加了12磅。那12磅,全部都是水(腹水、肺水)。等不及醫院原定的覆診日期,就在22/9經急症入醫院。醫生處方去水丸,住院三天後情況穩定出院,10天內減去體內水份8磅。體內積水的詳細情況,可瀏覽http://changwendy.blogspot.com/2008/09/blog-post_27.html

化療「成績表」
  在上一封分享信,曾提及化療第一個基本療程(共四針)完成後,會照PET Scan,評估那四針的效用。在住院期間,養和醫院送來了完整的「成績表」。結果是混合的──肺部4粒小腫瘤,有2粒不見了,另外2粒則分別縮小和變得較不活躍;然而,肝臟的情況卻更差了,腫瘤遍佈整個肝臟,肝臟給腫瘤撐得更脹、更大、更不像樣。相較兩個月前的PET Scan片,能看見的正常肝臟愈發少了。

  父母和我達成一致共識,不會再做化療(肝臟承受不了),也不會嘗試標靶藥(沒有針對肝癌和膽管癌的藥)。稍後,我們會要求轉介「腫瘤科」,作紓緩、pain control、跟進治療等。

媽媽心情
  自從媽媽知道我有腹水,開始接受我在地上的日子不會太長。然而,她縱使知道日子不長,卻沒想過病況會發展得那麼快,因此,心情常處於憂慮、傷心、不解、恐懼等複雜情緒之中。曾有一段時間,媽媽每晚只能睡兩小時,心中腦中想着的都是我。現在,媽媽睡得較好,不過看着我一天比一天虛弱,作母親的自然百般滋味在心頭。

一些安排
  十分感謝主的,是我早在6月時已在構思的「通訊與消息發佈系統」和「安息禮拜及喪葬安排」等,在8月時終完全成型,並已交代相關朋友及教會。最感恩的,是能和父母坦然傾談各種安排。大家不要覺得驚慌,這不是消極,而是根據去年「突然入院做手術」的經驗,總結得來的信念:如果生命只剩下幾天,斷斷不應消磨在這些煩人事上,應該好好與家人享受剩下的相聚日子。況且,誰說「安息禮拜及喪葬安排」一定要立即用?或許到我69歲才用得着呢?

從沒有埋怨
  在我腹水最嚴重、身體最不適之時,夜深獨自蜷伏床上,思想這一年神向我施的慈愛和恩典,感恩的淚就一顆一顆滴下。像我一直所說的,這一年,我是賺來的。

  自去年得悉自己患癌至今,我從來沒有埋怨過,一句怨言、一個怨念也沒有,因自知患癌是自己一手造成。去年8月,天父大可取去我生命,但祂沒有,天父憐恤我,要再給我「第二次機會」──生命重來的機會。這一年,祂更新、改變了我的生命

  1. 醒悟自己的價值不是建基在工作能力上(doing),我本是大蒙眷愛的人(being)
  2. 人生最大目的不是成就、效率、工作,而是愛神、愛人(又被神愛、被人愛)
  3. 與神關係復和:從一個心靈剛硬、靈裡破爛又出走教會一年半的「基督徒」,重返神懷抱,學習與神同行,不再忘恩
  4. 家庭更新:享受家人相伴,重新認識並欣賞父母
  5. 多年來的心靈包袱與枷鎖,輕而易舉就放下了、鬆開了,因真理得以自由
  6. 裡外人格終於一致,不需再表現「強人」形象,做回真我
  7. 「品嚐」到生命:沉浸於大自然之美,以及身邊美好的簡單微末小事
  8. 盡情享受與朋友共聚的時光,珍惜相聚的每分每秒
  9. 天父應允我微小的獻上(一張嘴和一支筆)來傳揚見證祂,活得豐盛又有意義
  10. 一年前,本應「僅僅得救」、「羞愧見主」;現在,或黑髮或白頭返回天家,我肯定我將滿足祂心意,可以歡歡喜喜的見主面


  在這裡,我想特別多謝協助將我 Blog上文章留底的扶貧團友和幾位主內密友,沒有你們,萬一網頁出問題,出書之事,定成泡影;也非常多謝帶我出遊、管接管送、甚至提供自製晚餐等「全套服務」的同工和朋友們(出遊相片可瀏覽http://changwendy.blogspot.com/2008/09/2.html),沒有你們,我的生活會少了許多溫情和歡笑。

  當然少不了的,是一直為我和我家禱告的無名勇士,沒有你們,我怎能有勇氣走到如今?

Wendy
寫畢於2:58pm


代禱事項:

  1. 媽媽其實能看到這一年神的豐富恩典,但面對可能的喪女之痛,她常會埋怨耶穌,這一切表現,只因她太愛我。請記念我媽媽的心情。
  2. 我的活動能力大減,已很少出外散步,出入一般會乘的士。身體雖漸虛弱,但請記念我能存着勇敢和忍耐,活好每一天。
  3. 希望能順利轉介腫瘤科跟進,病情得到更好的照顧。

2008年9月12日星期五

Headache gone! It's GONE! :D

持續了七天的劇烈頭痛,終於走了!

太奇妙了。昨天下午,和 Joyce S見面前,我還要捧着額頭忍痛;見面後,聊着聊着,可能談得太起勁了,我完全忘了頭痛......忽然發現,噫?唔頭痛嘅?唔頭痛喎!

Thanks God! 派來了一位小天使。更多謝大家的代禱和關心!

沒了頭痛,立即感到精神爽利,對着電腦也不再感吃力,而且,能夠「有返表情」的感覺真好。之前頭痛的幾天,在家都沒精打采的,一個呆樣。

原來,腹部的癌痛和脹痛,我能忍受,大不了走慢一點,還是可以有精神看書、欣賞一下這世界;劇烈的頭痛,真箇讓人受不住,什麼都做不了,連欣賞一下這世界都要加倍感恩的心才行。

2008年9月11日星期四

暫緩化療(分享信6)

11-9-2008


  從18/7至今,每兩星期做一次化療,到29/8已完成了四針,即是完成了一個療程最基本的針數(一個療程4-6針)。原訂今個星期五(12/9)會打第五針,可是,父母的意願是中止化療--無論 AFP是升高了或降低了,而我則以父母的意願為重,可是什麼時候該作什麼決定、怎樣向醫生提出、稍後會否轉用其他療法等等,則是看天父怎樣一步一步帶領。

  昨天(10/9)到瑪麗醫院抽血兼覆診,本打算告訴醫生,想待抽血驗AFP的結果有了,才決定會否繼續第五針--昨天才抽血驗AFP,報告不會即日有,要等兩星期後再覆診才能看報告。哪知,昨天見的是另一位更高級的醫生,我未開口,他已經說打了四針要先停一停,照了 PET Scan(全身正電子掃描),待覆診看報告後才決定下一步。

  感謝主!祂確實一步一步帶領,完全不需我開口,就有了最理想的結果。下星期四(18/9),我會到養和醫院照 PET Scan;再下一個星期三(24/9),回瑪麗覆診看 PET Scan報告。到時,就可知道到底那四針有沒有成效、腫瘤有沒有變化、身體其他部分的情況等。

  我相信,除非我體內的癌腫瘤突然明顯縮小,否則,此後是不會再做化療了,照我現在的病況,正如屯門醫院那位醫生所言:

「停止治療」在醫學上也是一種治療,若化療只為身體帶來破壞,那不如不作治療,生命反會加長,生活質素反能提升。

  再者,我也不想見到父母因我做化療而天天提心吊膽--隨時急性肝衰竭。這四針的過程,我知道實際上是十分兇險的,然而,化療期間不但沒有急性肝衰竭,還像一個沒做過化療的普通人(頭髮不掉、沒有嘔吐、血球正常),我心深知,這是主為我行了Another Miracle--縱遇風暴,仍因有主同在而安然過渡。

  以後,不做化療,或許會轉用標靶藥(雖然沒有針對肝癌及膽管癌的標靶藥),又或許會只以中藥治療,輔以其他許許多多的療法......我也不知道,我終身的事在主手中,就看祂怎樣帶領了。

  若問我最想做的是什麼事,有四件事我是很想做的。其中一件,就是待我身體恢復一些後,與媽媽去日本旅行。這是媽媽的心願,我很想陪她去,不過,有趣的是,媽媽卻以為我想去日本,以為這是我的心願。母親和女兒之間,就是這樣默默地互相疼惜吧? :)

Wendy
寫畢於12:11pm


代禱事項:
  1. 感恩!自從媽媽懂得上網看我的Blog後,母女關係又緊密了。
  2. 這段時間我較易感到疲累,而且劇烈的頭痛已持續了七天,父母看見我,自然免不了憂心。求主親自安慰他們,打開他們眼睛,能夠看見縱然似乎苦難處處,恩典卻是加倍。
  3. 求主幫助我在這段暫緩化療的日子,身體的正常細胞能夠逐漸復原,重新有體力和精神,享受與家人、朋友共聚的時光,活好每一天。

2008年9月9日星期二

瑣事

劇烈的頭痛終於稍稍紓緩了,上來提筆記下一些東西。

今天,本想寫分享信,又想寫內部感恩分享信給同工,又想寫昨晚與詩人相聚的美好時光,又想寫昨天到家附近街市「散步」觸動我心的動人片段和美麗畫面......因為頭痛,當然一樣都做不到。

媽媽很聰明,在我外出時,她也能自己開電腦(我那部電腦是 notebook,還要沒有滑鼠,只可以用 touchpad 控制滑鼠游標),上我的 Blog 閱讀。原來媽媽最想讀的,是去年八月我手術那 28天的全過程記錄和心路歷程。媽媽讀了我的 Blog,的確會寬心一些,即使知道我睡覺時要用被子墊在上腹之下減痛。我感覺似是她發現了「新大陸」一樣。

不過,今天始終勉力完成了一件大工程--執相片。在頭痛欲裂的狀態下完成,我應該要滿意吧?感謝主加我力量。

打完第四針後的這兩星期,我很節制,gathering 才安排了 4個,減了一半,給自己多些休息機會。自從右上腹近肋骨位置也開始感到疼痛後,我變得更易累,加上幾天以來間中出現的頭痛,上星期五及六的 gathering,只能用「吃力」來形容。星期日回教會崇拜,光是坐着也費力。

明天又到瑪麗覆診了。

2008年9月7日星期日

與媽咪一齊睇blog

昨晚簡直是歷史性時刻--首次,我和媽媽一起坐在書桌前,陪着她一篇一篇地讀自己的 blog。

事出必有因。

媽媽觀察了我好幾天了(其實我也感覺到媽媽的目光常常停駐我身上),發覺我這幾天,走路愈來愈慢,而且又常寒背,特別是晚飯後,情況更是嚴重。媽媽既然問起,我見爸爸不在,就索性讓媽媽看我日漸脹大的上腹。

媽媽一看,整個人傻了,因為她從不知道我的肚子已變得那麼大(這兩個月,老實說,外出選什麼衣服才能遮掩大肚子,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大難題),縱使我不只一次提過,腫瘤令我肝臟脹大。不過,親眼見到,實在不能不感到震驚吧?

不消一分鐘,媽媽雙眼通紅,顫聲說:「末期就係咁樣?」
我點點頭。
媽媽說:「咁之後個肚會脹到好大好似青蛙咁?」
我靜靜地說:「宜家我上腹未有腹水,上次照 PET Scan 只見到骨盤有腹水。」

媽媽哭了,不停念叨着「Willy 呀,你唔好離開我呀,唔好離開媽咪呀......」,我心碎了,只得緊緊捉着媽媽的手,什麼都沒說,忍着淚聽媽媽道出她的心聲......又一場母女真情對話......媽媽問我有什麼最想做(這也是許多朋友在我發出分享信4 後,問我最多的問題)......從這個問題,媽媽知道原來我在網上有自己的 blog(其實我也提過的)。媽媽很熱切,想看看我寫了什麼。

立即關了電視,兩人到書房。我教媽媽怎樣開電腦、關電腦,也教了簡單的上網方法(這也是媽媽一直想學的)。開了自己的 blog,媽媽專心地一篇一篇地閱讀。

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:

  • 對於同工、朋友、弟兄姊妹們,讀了我寫的文字,仍舊掛心,直至見到我真人,聽到我親口分享,才覺得是「真實」,才能安下心來;
  • 對於與我日夕相處的媽媽呢,每天見到我真人,也聽到我說所有在分享信中提及的事,卻亟欲讀我寫的文字,讀了才覺得是「真實」,那些文字才是我的心聲。
想着想着,就覺得很有趣。

靜靜地陪在媽媽身旁,看着她那樣專注地讀自己女兒的文章和心聲。這是一個歷史性時刻,也是一幅很美麗的圖畫。

2008年9月4日星期四

半天外出,半天回氣

真想不透為什麼會那麼累?

昨天「秘密」地參加九月份月會,想給大哥哥一個驚喜。15年的服侍,這日子,我也想一同參與見證。半日在外,回到家,在床上足足「攤」了兩小時才能「移動」。

今天,呵呵,和傅ka善在中環蹓躂。又是半日在外,這裡轉那裡逛。步行回港鐵站,竟然要中途坐在噴水池歇歇腳,才能繼續走。

這幾天,右上腹近肋骨位置,忽然感到疼痛。過去,一直只是左上腹脹大及疼痛(我重生的肝臟和一般人的位置剛好相反,不在右上腹,而在左上腹),晚上睡覺時,只需用被子摺疊墊在像鉛塊一樣的左上腹之下,側睡時就感到舒服了(不會有肝臟下墜感)。這幾天呢,右上腹也痛了,用被子墊着仍然感到痛楚。

那處痛楚,除影響睡眠,也影響我走路和說話--它不高不低剛好在橫隔膜。運氣走路,就不夠氣說話;說話了,就不夠氣走路;想深呼吸,就牽動痛楚;不吸氣呢,就沒氣走路。今天,我就愈走愈慢。最要命的是那痛楚除痛之外,還不時收縮,弄得我常忽然變臉,或忽然寒背。當然,這些痛楚其實暫時都算不得什麼。

不過,今天的確玩得很開心。雖然來來去去都只是在那塊範圍轉,但實在是一個難得悠閒的下午。滿足地光顧了 target 食肆,捧着果汁坐在 IFC 戶外桌椅、閒聊、發呆,逛 City Super、用鼻聞聞各式芝士、看新鮮烘製的麵包、看櫥窗中各款美食、忽發奇想,幫忙選購禮物、陪換眼鏡、逛 HMV......全是日常生活中平凡又平凡的事,與朋友一起,卻不再平凡。

走得太累了,傅ka善幫我提在 City Super買的果汁。忽然發現原來身邊除了廣播署署長、秘書,還有個護航的保鏢。

2008年9月1日星期一

1st round:4th 化療(累計4次化療)


每次都是在 10號床接受化療--這就是我平時化療時的情形了。

是爸爸幫我拍下的,晚上,給媽媽看這張相片,媽媽說:「咁都好影?仲要俾個 V 添?」

爸爸立即好大聲說:「咩呀?上帝保佑呀嘛!......而且部機影得好靚呀!」

逗得我都忍不住笑。



所謂「打針」,其實是「吊藥」(靜脈注射)--在手腕打一粒黃豆/鹽水豆(將一支針藏在血管內,另一端導管在皮膚外),將化療藥慢慢注入體內。

左:(上)未打豆的左手腕,隱約可見到之前化療留下的數個針孔(下)打了豆的左手腕
中:手腕上的導管連接鹽水架上的一部機,這部機用來控制每小時注入我體內的藥量。
右:導管再從機接駁到鹽水架頂端的化療藥、葡萄糖水、鹽水。


左:每次化療都要吊兩種藥。正吊第一種藥,需 3 小時。機上顯示,化療藥正以每小時 93ml 的速度注入我身體,已完成 161ml,尚餘 125ml,還有 1hr 21min 就吊完了。
右:不要以為它只是「葡萄糖注射液」而已,其實它是用葡萄糖水稀釋了的化療藥,包上橙色標籤注明「Chemotheraphy -- handle with care, dispose of properly」,護士處理時都會戴上膠手套的。


這就是我每次做化療時,看到的房間「景觀」。當病房中的病人逐一離去,我就能在一室通明的房內,靜靜地享受一個無人打擾的下午,坐在床上看看書、發發呆。



當兩種化療藥都吊完,護士把手腕上的黃豆拆去後,就是我重得自由之時。

等待出院紙之際,我會在房中踱步,在窗前靜觀港島南邊的海景。



出院回家,晚飯後,一邊看日間拍的相片,一家人一邊品嚐媽媽精心切好的水果。

媽媽將火龍果、布冧、奇異果和橙切開,再灑上在印尼商店能買到的「梅粉」(個人覺得用來蘸番石榴最好吃),十分體貼。我一個人絕不可能在飯後還吃得下一個橙,但這樣吃就可以同一時間吃多種水果了。

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

第四次化療後1-2天

我知道自己需要提筆了,寫作令我心情暢快,哪怕只是寫點自己的日常瑣事。

上星期五,做完第四次化療了。今次身體感覺特別累。一般化療當天出院後,我仍是精神奕奕的,當晚吃飯仍是正常食量,大約到晚上 10時多才會突然「跌 wat」。今次倒不一樣了,出院時我覺得累,自忖一定是化療前太多 gatherings了,一天的「渡假 day camp」竟不能使我恢復過來。不過,出院時我仍是如常乘小巴到中環,沒有乘的士。除了特別累外,活動自如。

第四次化療當晚(星期五,29/8):大家也猜到了,我沒有嘔,沒有大量脫髮,只是,累。請媽媽煲粥,除了粥,我什麼都不想吃。

化療後第1天(星期六,30/8):早上吃了粟米片,中午吃粥,晚上吃粥。全天大部分時間,都坐在床上看書、讀經。晚上有發低溫燒跡象,肚和腳都熱,光是額頭不熱。探熱,才 98.1℉,雖說體溫正常,仍是不敢怠慢,躺在床上休息,不足兩小時,肚和腳都不熱了。

化療後第2天(星期日,31/8):早上吃麥皮,中午吃炒河粉,晚上吃通心粉。媽媽很有心思,全部鹽分減半,普普通通的通心粉,弄得那麼好吃。近來用電腦的興致大減,對着電腦屏幕就覺得吃力。今天是主日,上午,在網上連續聽了三篇講道(有點不習慣,畢竟我喜歡「看」多於「聽」,所以邊聽道邊做其他事,依然改不了 multi-tasked 的習慣);下午在床上看書,累得睡着了(真不明白為什麼看書可以那麼累?),直到媽媽傍晚回家,我才睡足了。


這幾天,我都乖乖地待在家休息,一步也沒有出門,因我知道自己需要充分的休息。

2008年8月28日星期四

Another Miracle(分享信5)

28-8-2008


  這兩天西醫和中醫都要覆診,早上外出後,下午才回到家。現在我帶着非常疲憊的身軀寫信給大家。

  昨天到瑪麗覆診,AFP(肝癌指標)又在一個月內,由118,810(化療前)飆升至160,860(第二次化療後),比常人超標一萬倍。醫生說,由於目前只得兩個數據作參考,不能看到趨勢──是先升後跌?還是會持續飆升?──故需等到再抽血後,才能確定下一步要怎樣做:

  1. 若是「先升後跌」:有可能是化療藥打散腫瘤,癌細胞死亡釋出大量AFP。那第一個療程就會繼續,直至完成全部 6針,才會照PET Scan。
  2. 若是「持續飆升」:即化療藥對我病情無效,會立即中止化療,照PET Scan,然後重整治療策略。

  我父母的意願,是希望盡快中止化療,因他們怕我現時的肝功能挨不住。而我呢?我不知道前路如何,但我知誰掌管明天,祂會一步一步帶領的。

  雖說AFP及肝功能都不理想,我身體卻出現了一個令西醫和中醫都詫異的現象──開始化療至今已六星期,共打了三針,但驗血結果顯示,我的cell count(紅血球、白血球、嗜中性球、血小板)卻仍然正常。我猶記得昨天西醫在電腦開啟驗血報告時聲音中的詫異:「噫?啲白血球仲好ok喎!」。問我有沒有什麼副作用,一項一項數來,我都說沒有,弄得她不能置信,最終我見她那樣frustrated,才勉強說「腹瀉......都有少少嘅......」醫生才較為滿意。也難怪的,這樣矛盾的身體狀況,實在有違醫生過去所學嘛。今天見中醫,我說白血球仍正常時,黃教授反應同樣是不能置信,因畢竟已打了三針。

  在這裡,我看見了Another Miracle。我曾告訴身邊的朋友,過去兩星期,我很強烈地感到,是神親自介入去維持我身體機能。否則,連我自己也不能相信──AFP那樣高,肝功能不濟,肝臟天天都在脹大,疼痛愈來愈多,呼吸愈來愈不暢順,走路愈來愈慢,躺在床上摸肝臟位置觸手所及幾乎都是硬塊......──到底是什麼原因,我外表看來仍像一個未接受過化療的正常人。This is another miracle.「所以,我們不喪膽。外體雖然毀壞,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。」(林後4:16)

  明天(29/8),我將會接受第4次化療。8月,對我來說,是一個特別的月份。四年前的8月,我加入證主,成為全職事奉同工。一年前的8月,我被證實患上肝癌和膽管癌,由得悉可能患上癌症,到一連串的檢查、入院、手術、出院,才28天。而明天29/8更特別,是我一年前被推入手術室做一個大型切肝手術、徘徊生死邊緣的一天。

  正值「癌症一周年」,回首、回憶、回想,仍覺恩典處處。這一年,如身邊人所說,我實在改變了不少,這,又是Another Miracle。

Wendy
寫畢於4:40pm


代禱事項:

  1. 感恩!父母心情都安好。媽媽每天努力煲紅棗水,幫我補血(雖然我從不會因抽血感不適,但還是順從媽媽吧);爸爸則繼續擔當「護女使者」,覆診化療出入皆相隨。兩老每次見到我外出,也並不擔心,只是好奇「今次又同邊個食飯呀?」。
  2. 我慢慢開始意識到「風暴」未必是指肉體上的受苦,反而是心靈上的熬煉。這兩星期,我感到自己像一隻「困在籠中的鷹」,沒精打采的,常自問「我還能為主再做什麼嗎?我又願意嗎?」。
    然而,主每天都賜我力量,又安慰了我。祂說:「那耕地為要撒種的,豈是常常耕地呢?」(賽28:24),前幾天又再次安慰我:「耶穌領他離開眾人,到一邊去」(可7:33)。「休耕」和「與主獨處」,既是主現在為我安排的,那我要作的就是安然在此學習。
    請為我對主的信心代禱。

2008年8月23日星期六

第三次化療後第1-7天

原來已經一星期沒有動筆寫 Blog!

這一星期,前半段過得有點自閉,所以沒動力提筆;後半段呢,和朋友一整天地見面相聚,累得順心樂意,但就沒氣力提筆了,要抖抖回氣。

自上星期五做完第三次化療後,身體除了累之外,也沒有什麼(已五個星期了,白血球仍十分正常,沒嘔,沒脫髮,可算「離奇」)。每天早上 8-9時起床,外出吃早餐,回家靈修,然後看書,有時看奧運,也不多開電腦,這樣就一天了。

這種「小樓閉居」的生活,也沒什麼不好,但總是有點單調......所以,當雅燕媽媽忽然電我,提出一大堆 options 任擇(赤柱/淺水灣/山頂/大尾篤/迪士尼/青馬大橋觀景台/黃金海岸/機場客運大樓/香港中央圖書館/中大......),還加送阿里爸爸做「柴可夫司機」時,我興奮得雙眼閃閃,原來生活還有這許多可能!一口答應,當日立即起行都得0架!

兩個同是爽爽快快之人,相約特別容易。

結果,星期四(21/8),第三次化療後第 6天,我們去了赤柱飲茶。我特地戴上了太陽眼鏡,赤柱大街人不多,卻很有假日感覺。一邊聊,一邊看 BB衫,我笑說,和雅燕媽媽一齊逛街,我好像去了人生另一階段。走呀走,到了沙灘,啊哈!帶來了的帽又派上用場。鸚鵡還未增強至三號風球,天氣十分好,遠處陽光明媚,我們所在之地卻陰涼,時不時有海風吹來。感謝主,太曬可不適合化療中的病人。脫了鞋,雙雙站在沙上,等待一次又一次海浪打上來浸濕小腿,不亦樂乎!拍了一些照片,稍後再給大家看。聊着聊着又餓了,選了一間大街上的 pub坐下吃東西......回程時,趕不及去青馬大橋觀景台,望望手錶,原來已外出 7小時,坐在車上,累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,心中卻是愜意無比。

與雅燕媽媽和阿里爸爸道別,趕下場--晚上約了大學同學相聚。席間聊着聊着,才由一個「呆樣」,變回較精靈的樣子。很開心見到阿平(和久未見面的 Michelle),9月份就會和我隔籬位成為同學,世界真細小。

當晚回到家,身體一碰到床,幾乎不能動了,累.............得愜意。


* 星期四同日,奧圖大佬一家返美了,不知什麼時候能再相見?

2008年8月16日星期六

「物理治療」

一個字一個字地打,由「逐粒掣篤」,變「暢順地打」,噫?手指靈活多了,那種失控情況消失了。

原來,打字都是一種「物理治療」?

1st round:3rd 化療(累計3次化療)

昨天,順利完成了第三次化療。仍是爸爸陪我去,全天守候。邊做化療,邊想念在西貢退修的部門同工。護士見我又帶了一本書來看,問:「第幾本?」,我笑說:「第三本」。

做全身化療,出院時的身體狀況,比做局部化療(醫學上正名叫「經肝動脈栓塞化療」,簡稱 "TACE" 或 "TOCE",俗稱「打大脾針」)更好。我記得以前做局部化療,出院時一定要乘的士到中環,甚至虛弱得不能走直線;但做全身化療則沒有這個問題(暫時),第一次至昨天第三次化療,我們都是乘小巴到中環的(小巴在迂迴山路上把人拋來拋去,不習慣的人可真會感難受)。第一次時,爸爸還會擔心,見我前兩次都像沒事人一樣,就安下心來了。不過,我真的走得很慢,不是不能走得快,而是,慢步速令我舒服一些。

睡覺時,或許太累了,反而睡得不好。凌晨 1時多和 5時多,各醒了一次,早上睡到 9時才肯起床。

吃了早餐,回房靈修、讀經、看書,由坐着讀變躺着讀,讀着讀着就睡着了,午飯也沒吃,我只想躺着。約了 Pearl Pearl 下午茶,我索性睡了一小時才出去。外面天清氣朗,雖然太陽很猛,但令人心情開朗。回家後又看書,直到媽媽傍晚下班回家。我今天的 energy,只足夠躺下看書,以及起來吃東西......還有現在寫 blog。

手指實在失控(化療藥副作用),入藥的左手自然是痛,右手指尖也持續刺痛(前兩次化療後,只有拿着冰凍的東西時才會感刺痛),而且做一些比較細緻的動作(如拿刀叉、用筷子),手指就會像是抽筋一樣,打字也變得困難。當然這些只是花絮,內臟的痛不須多提了,好像「駝」住一舊鉛一樣。仍是沒有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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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實在沒胃口,晚上吃什麼好?媽媽讓我自由點菜(「總之你想食咩呢就話俾我聽」),可是我對食物的想像力太有限了,有福都享不了。中午時忽然想到餃子,但臨急臨忙要媽媽弄餃子,算了吧。哈,怎料,傍晚當我「出關」,甫步出房門,噫?是從小就熟悉的餃子餡料味道!難以置信!

我興奮地說:「我今日就是想吃餃子呢!」
媽媽笑說:「哈,不知為什麼,我就是 feel 到你想吃!」

我又有那種「俾神俾人錫到燶」的感覺。

洗完澡後,桌上已擺好了三大盤熱騰騰的餃子。媽媽親手包的餃子,永遠都是最好吃的!蘸上媽媽調配的醬油--豉油、醋、糖、蒜粒(看似簡單,但我總調不出合比例的味道,不是太鹹太酸便是太甜)--吃幾顆餃子,喝幾口北方的小米粥,味覺在口內中和得恰到好處......真的很感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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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幾天,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:若不是神親自介入保守我的身體,我實在不相信我仍能那樣精神,仍擁有活動能力到我想去的地方。

2008年8月14日星期四

「大」事回顧

星期六,與 Chi Ling「撐枱腳」看《盜墓迷城 3》。如果不想用腦,只想欣賞 CG大場面,倒是一個好選擇。不過,電影中前後不一的情況,卻令我和 Chi Ling事後有極多想像和發揮空間。

舉個例子,幾千年前皇帝死前,楊紫瓊明明只懂說普通話,唸咒則用梵文;幾千年後皇帝復生,她居然無端說起流利英語,這也算了,在最危急與劇情最緊湊之處,她對着長城底下的中國冤魂唸咒,oh, wait a minute! 怎麼會用英語?難怪全場立即傳來竊竊私語和笑聲。

Chi Ling 和我討論說,她幾千年來守在香格里拉,不可能接觸到英語。不過,她的女兒梁洛施卻常會下山周圍逛,幾千年來學會英語,不奇怪。既然女兒學了新奇玩意,守在香格里拉「無乜世藝」,學下英語都不失為一個 kill time的好辦法......我笑到要按住個肚。《盜墓迷城 3》是一齣不錯的笑片。


星期日,是開始化療後,首次回到教會參加崇拜。回教會路上,心中哼着錦基作的詩歌「肅靜,平伏心靈,要將腳步放輕,生命全然潔淨......」。我回來了。崇拜後,彭牧師為我禱告。他的禱告,很能堅固我。其中最深刻的一句,我也同感一靈:「上帝,如果祢存留 Wendy在世上,仍有使命要她完成,我們會好開心;但如果祢接她回天家,息了她在世上的勞苦,我們都一樣開心」。

禱告後,才 10:40am,匆匆趕去會合阿欣。和阿連、阿欣和朱君飲早茶,哈,算是 crazy之舉,但很開心。飲完茶才中午12時多,時間相當好用。



告別後,下午和傅ka善到深水埗。實在罕見罕聞,我們竟棄中環取九龍?因為我想吃維記的咖央,而那處也有她想看的東西。

之後去了我家附近的海傍。多月前,那是我手術後相聚的熱點。





星期二,下午和 Kei On 在家附近見面。談談她從四川服侍回來的見聞。她又提起了已經有許多人向我提起過的事......的確有點震撼。我求主不要介意,若祂真的跟我認真,就多給我一個 sign(記號)。

晚上,扶貧團友聚。今次竟然有 8個人,就只差 3人而已。果然是 Venus的主意,這樣 romantic 的心思,就只有 Venus了。我手上拿着的,是 8個守護小天使跪着默默祝禱。每個小天使背後,都是「天使本人」親手寫的一張心意咭。真不曉得他們事前是怎樣安排的,不見他們在我面前寫咭啊,今次的確好驚喜。
  
昨天,早上到瑪麗抽血,下午覆診。作為化療病人的好處,就是不須再按輪候號碼排隊,約了 3:00pm,就是 3:00pm。坐下不久就叫名,量血壓、量體溫。過不多久,醫生就叫名,沒什麼大問題,取藥,走人!離開醫院時,才不過 4:30pm。

我昨天才知道,原來我開始化療前的 AFP(肝癌指標),竟在一個月內由 34,500(6月份)升至 118,810(7月份),足有三倍。我的同工一定還記得,去年手術前,肝癌三期時,我的 AFP是 80,000多,比常人(少於 15)超出五千多倍;現在,AFP竟是 118,810,比常人超出七千多倍。也難怪,在醫學上肝癌擴散了去遠端器官就算是末期嘛(這是 7月初到養和照 PET Scan,照出連肺部也有腫瘤時,我就已知道的)。不過,這個數字的確頗震撼,怪不得屯門醫院那位腫瘤科醫生,說做化療怕我的肝臟負荷不到。


今天,早上,朱傳道和婉琼上來我家探訪。很感激她們的鼓勵,開闊了我的眼界,讓我看見了一些我從未想過的思考角度。另外,上帝真的給了我最後的 sign,這個 sign由婉琼帶來。太快了,有點不知所措,但我一定要行動了。

另外,意想不到,臨走前,我分享了多首中國詩歌,都是我到內地出差時學來的。沒想到,真的沒想到,當我隨意分享詩歌背後的故事時,竟連我自己都被自己所說的感動了。那時,我想起了 Jennifer鼓勵我在化療期間執筆寫的東西。

今晚,又有另一個約會,期待。然後,明天,就做第三次化療去也!

寫於第三針化療前(分享信4)

14-8-2008


  今天赫然發現,原來上一次寫分享信給大家,已是兩星期前的事了。明天就是第三次化療的日子。

  這兩星期,身體狀況大致不俗。第二次化療後第3天,忽然發低溫燒(99.8℉),但沒有吃藥就在翌天自動退燒了,並且不是由於白血球過低引起的,因此沒有危險。吸收了上次經驗,今次化療後,我沒有吃一粒止嘔藥,卻竟然仍未嘔吐。頭髮也未開始脫落,外表看上去一如普通人。不過頭髮不掉和沒有嘔吐,還可以說是因為化療藥副作用較少之故,但是,昨天覆診抽血,做了兩次化療的我,cell count(紅血球、白血球、嗜中性球、血小板)仍未開始下降,這就真是恩典了。

  只是,今次化療後,我明顯感到體力的回復不及第一次化療,到化療後第7天,我仍感「不在狀態」和沒胃口。雖然如此,我很高興在10/8(化療後第9天)能回到教會參加崇拜,再次與眾弟兄姊妹一同敬拜神。之後幾天,更與不同朋友見面相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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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件事,我發覺我如何禱告尋求,仍是不及在這裡和你們分享,所以我在此邀請大家一同為這事禱告。

  上星期四(7/8),我和爸爸到屯門醫院見一位臨床腫瘤科的基督徒醫生,他是我教會一位執事太太的朋友。他的看法其實跟瑪麗醫院醫生的看法十分相似,然而,他所說的每一個建議卻是從病者及家屬的角度切身處地出發。我將key point摘錄如下:
  • 看報告以為會見到我很虛弱,希奇見到我很精神,不過,外表看來精神,身體內裡情況其實非常不好、不樂觀,癌細胞擴散得很快
  • 對於仍能接受標準治療的病人,醫生堅持要他們接受治療;但對於我這種情況,醫生認為「生活質素」更重要──好好把握時間,趁身體未快速deteriorate之前,好好想想怎樣善用時間做喜歡做的事、做義工、事奉……
  • 不贊成化療,如化療開始前醫生已知,他一定不鼓勵,因為我肝功能不好(原來我的AFP在短短一個月內,由34,500飆升至118,810,比常人超標七千多倍),勉強做化療,有機會急性肝衰竭,從此臥床不起,連原本能有的生活質素也喪失了;但既已開始了兩針,就做完1st round吧
  • 「停止治療」在醫學上也是一種治療,若化療只為身體帶來破壞,那不如不作治療,生命反會加長,生活質素反能提升
  • 免疫系統比什麼都重要,與其花十萬元去延續9天生命,不如立即買頭等機票去歐洲旅遊(比喻),肯定活得更長,而且生活質素更佳,免疫系統都會強起來,才能有條件「與癌共存」
  • 「五年存活率」不適用在我身上,第一,醫生不建議我用 “date back” 的思維模式來計劃今天生活,最重要是珍惜現在每一天;第二,他說:「你未必去到五年」

  我打從心底裡敬佩這位醫生。爸爸一直在場聽我問問題,而晚上回家後我亦將所有對話向媽媽從頭到尾覆述一次。不知是不是「置之死地而後生」,父母不但不像平時那般神色凝重,反而當晚及之後幾天,一家人都過得非常融洽。爸爸說:「我有心理準備」,媽媽則說了一句我從未聽過她親口說的話:「當有天你『去』喇,不知道還有多久,但不會這麼快的,對吧?」,又說:「你是不是覺得在公司開心些?」似乎,媽媽只想我開開心心。

  見完醫生後,家中有許多事要重新考慮及決定,我把它們寫在下面的「代禱事項」。在這個關鍵時刻,我實在很需要你們的禱告支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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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及領受。那天見完那位醫生後,我忽然對神曾應許我的,又多了一點領悟:「我要使他足享長壽,將我的救恩顯明給他。」(詩篇91:16)。我想到,一個人活了100歲,卻不知為何而活,又活在罪擔之下,那麼,我肯定這得悉患上癌症的一年,我活得更精彩、更豐盛,甚至連身邊的朋友都感受到了。

  因此,神或使我活到29歲也好、49歲也好、69歲也好,生命或短或長,都足夠讓我活出祂賜我的Life Purpose,並且盡享神要顯明給我的救恩。亦因此,當我返天家時(或黑髮或白頭),我肯定我已滿足了祂心意,是真真正正的「畢業」了!

Wendy
寫畢於4:06pm

代禱事項:

  1. 求主一步一步帶領我家,讓我和父母有智慧、有平安作出正確的決定──是否需要停止化療、什麼時候要停止、會不會另有療法……深信神必將道路顯明。
  2. 求主繼續保守及安慰父母,讓父母在我患病過程中,清楚看見主的恩典與保守。
  3. 求主幫助我將自己全然交託祂,教我活好每一天之餘(“date back” 思考模式一直是我的軟弱),不以自己的框框限制神unlimited的大能與可能性。

2008年8月4日星期一

第二次化療後1-3天

今早凌晨 5:30,終於自動退燒。

第二次化療當晚(星期五,1/8):精神很好。沒吃止嘔藥,有噁心,沒有嘔。

化療後第1天(星期六,2/8):精神尚算不俗,還 send email 給 Joyce,說星期一的新同工 welcome lunch 預埋我。下午,本想約 Pearl 食 tea,她沒空,我自己落街食完 tea後,順道去日本城買了兩排吸濕器,家中的都已吸滿水。沒吃止嘔藥,有明顯噁心,沒有嘔。

化療後第2天(星期日,3/8):早上精神尚算不俗,中午前突然發低溫燒(99.8℉),胃口全無,只吃得下香蕉,大量喝水,我只想喝水。慶幸自己早上沒有託大返崇拜。掙扎着需否入急症,但未過 100.4℉,再等一下。晚上,微退至 99.6。沒吃止嘔藥,沒噁心,仍是沒有嘔。

化療後第3天(星期一,今天,4/8):凌晨 5:30醒來,摸摸額頭,涼了,探熱,98.4℉。感謝主,退燒了。6:30am,起床,睡太多了,頭痛。直到早上 10時多,才覺得自己狀態好些。

今天仍是累。媽媽昨天煮了「瑤柱排骨粥」,今天為了幫我補充營養,另煮了「南瓜小米碎肉粥」。

發低溫燒不夠一天,「蒸發」了 3磅(比第一次化療吃止嘔藥三天內蒸發 2磅更厲害),我說蒸發,因為我沒腹瀉沒嘔吐,不知那 3磅去了哪裡。7月初化療前兩星期努力增磅的 2磅成果,渣都無。不過不打緊,下周(打下一針前)體重應會稍為回升的。

2008年8月1日星期五

1st round:2nd 化療(累計2次化療)

又是「朝九晚六」的 "retreat day camp"。

早上 9:00到醫院報到,一連串準備東準備西,再加上交藥費之類之類,總是約 12:30-1:00pm 才開始吊第一隻化療藥。

這種藥,上次吊了 4小時,今次護士問我,想吊 2 or 3 or 4小時呀?我問有什麼分別,她說時間短可能有些人會覺得辛苦一點。我想了想,還是不敢託大,就說:「3小時丫!」這次試試向難度挑戰。

仍是上次那些副作用--左臂刺痛(像嚴重曬傷,但今次進步了,只限於前臂)、飲水變吞針、眼前有黑影晃動、手指自動「走位」。今次多了一種,影響我眼皮的神經末梢,令我閉上眼後,要費相當的意志才能命令眼睛打開。其餘一切正常,十分不俗。

按規定,第二種藥必須在半小時內吊完。這種藥甫開始吊時,必須有點忍痛能力。由於化療藥滴得很快,沖進手腕血管的感覺,都......幾「甘」。不過不一會,只要習慣那種速度,就又可以安然重新拿起放下了的書,慢慢閱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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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插曲:

被我稱為「神蹟叔叔」的爸爸朋友來探我,因為他剛好在瑪麗做義工。我說自己是 "next miracle",全因這位叔叔 "last miracle" 的見證。

爸爸指着神蹟叔叔笑說:「佢係上帝個仔呀!」
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爸爸說:「你唔係上帝個仔咩?」
爸爸笑得更開懷:「我係呀!」,又立即指着神蹟叔叔,強調說:「呢個真係上帝個仔呀!」

上帝個仔都分「上帝個仔」同「真係上帝個仔」嗎?

也不是不好,第一,爸爸知道自己是「上帝個仔」;第二,爸爸知道自己不及神蹟叔叔咁似「上帝個仔」。

仍須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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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預告:(今晚精神有限,暫到此為止)

今晚在家中也有一段小插曲,爸爸和我暢談(我的)童年趣事。笑得很開懷。明天續。

2008年7月31日星期四

Gathering+Shopping

今午,與部門同工 lunch,farewell 隔籬位。之前一直請 Joyce為我 keep secret,當同工陸續抵達小金象,靜靜地「欣賞」他們每個人看到我時的表情,真是好玩極了!

感謝父神應允我禱告,隔籬位真的坐在我旁邊。她的 farewell lunch,我怎可不出席?四年隔籬位,我爬都爬過來。

之後在三四五樓「巡遊」,談談笑笑,咁就 3點!是時間離去了,去旺角買頭巾--趁我頭髮未開始掉之前。

假髮是媽媽的意願,我化療前先買了;今次到我的意願了,買一條靚頭巾。頭髮應該在第一次化療後的第二或三星期開始掉,I must act quick.

一般在單車運動店或露營店,都能找到單車手常用、戴在頭盔下的超型頭巾,那就是我的目標。到達「波鞋街」,我上去一間幾年前常光顧的露營店,果然有!以前倒沒有留意。嘩,真的好型好漂亮,幾十到百多元就有一條......不過,嘻嘻,我卻不想這樣矚目,所以買了條較低調的,連老闊都詫異我怎麼不選條「彩」些的。

回家,練習,噫?都好易打結噃,一試就成功了,不過當然仍要多多練習。

將來,待時機成熟,我再給大家看看這條頭巾的模樣,又或者,下次我會戴着頭巾出現。

暴風邊緣的恩典──寫於第二針化療前(分享信3)

30-7-2008

各位常在背後支持我和我家的朋友們:

  轉眼就兩週了,明天是進行第二次化療的日子。回望過去兩星期,實在充滿恩典。

  今天中午,我和部門的同工午飯。飯後,回到公司,我在各樓層「巡迴」了一遍,與各同工打招呼、攀談幾句,不知不覺就一個半小時。親眼看見我的同工們,相信都會讚嘆:真係好有恩典!是的,真的很有恩典。

  這幾天我看了數個化療中病者的Blog,看完了,我更覺得「真係好有恩典」。其中一位,打第一針後,天天都嘔;另外一位,第一次接受化療出院後,旋即經急症再入院,因為受到感染……我呢?一直有留意我的Blog的朋友們,相信你們很清楚,過去兩星期我的狀態如何。

  除了首三天,因為止嘔藥影響,令我感到似乎成天處於「混沌」狀態外,我不但沒有嘔吐,更連噁心的感覺也沒有,而且胃口一天好似一天。化療後第七天,我已經精神奕奕,在家中坐不住而外出,或購置需要東西,或與友人共聚一個愉快下午。雖然外在的軀體,因為肝臟進一步脹大而疼痛日增,然而內在的紅血球、白血球、嗜中性球、血小板、肝腎功能及血壓等,和化療前分別不大,因此得以順利按進度打第二針。凡此種種,我只感主恩豐厚,更清楚知道,這是大家在背後為我禱告的結果。

  今天,每當同工訝異地看着我時,我都指着自己精靈的樣子笑說:「我,就是你們禱告的result!」God honors His people’s prayers! 你們的禱告,天父著實垂聽了。

  相信之後一針比一針厲害,由暴風邊緣慢慢進入雷雨至烈之處,我仍很需要你們的支持、代禱。期待與你們分享更多、更多。

Wendy
寫畢於10:21pm


代禱事項:

  1. 感謝主!化療後仍有精神,終於完成了一直緊繫我心的「最後」兩件工作──一份交接文件、一份重要工作的意見總結。我總算能安心、專心接受化療了。
  2. 爸爸心情一直都很好,媽媽見到我化療後頭髮不掉、胃口照舊、行動如常,還常以超高速把一堆晾曬好的衣物摺好,一天比一天寬心。可是,當第二針之期漸近,媽媽又忽然憂心起來:「剛剛身體才恢復,又要打第二針,我好心痛。」不知是否為女兒憂急之故,快要痊癒的感冒竟在一晚之間惡化,今早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,讓我對聖經中所說「喜樂的心乃是良藥;憂傷的靈使骨枯乾。」(箴言17:22)有更深體會。請記念我媽媽的心情和健康。

2008年7月30日星期三

中西醫覆診

中西醫覆診都堆在今天。

中醫覆診,罕有地黃教授想按按我的上腹部。因為我告訴他,不知是化療藥還是腫瘤,我的肝臟愈來愈脹,左邊上腹明顯地突了出來(我新生的肝臟位置,與普通人剛好相反,生在左邊),痛楚也與日俱增(化療前已開始)。黃教授按完後,也沒有說什麼,逕直回到辦公桌思索調校新的藥方。倒是把脈時,他笑着說脈象很平穩,記得以前每次問他,我身體如何,他總是答:「很弱。」今天也算是不錯吧?

取了藥,和爸爸一起趕去醫院。

西醫覆診,血壓正常,100/62,不太低(正常血壓是120/80,我曾試過低至 100/50),沒發燒,而驗血的 cell count(紅血球、白血球、嗜中性球、血小板等)和打第一針前差不多,肝腎功能也正常,今個星期五(1/8)應該可以進行第二針。

今次覆診見邱醫生,我形容自己打針後基本上狀態甚佳,但有一個問題想問。邱醫生靜聽。當我提到「止嘔藥」這三個字,邱醫生立即「陰陰嘴笑」,當我進一步提到服食止嘔藥的感覺後,邱醫生很快便說:「唔嘔唔使食嘅。」Thanks God!! 從邱醫生的反應,可以估計之前有許多化療病人問過同一個問題。

我接受的止嘔藥應有三種:一種是滴藥前經靜脈注射,兩種是化療後口服的。事前那種我覺得沒問題;事後那兩種,其一是 Dexamethasone,其二是 Metoclopramide hcl (Maxolon)。前者是一種合成的皮質類固醇,我也覺得沒問題,後者呢......就是我很害怕的「矇仔丸」是也。

2008年7月29日星期二

完成了

今天,終於完成了本來計劃在化療前做的工作--一份重要工作的意見總結。

Timing 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
我本打算星期一開工的,但是......休息了一星期,run 返起副 engine 都唔係件易事。星期一早上,對着大堆文件發呆,從何入手?再者,面對不知從何入手的工作,我不無憂慮,這些憂慮更令我卻步不前,不想面對。

有時的確不明白自己--工作起來就狂性大發,一發不可收拾,直至殫精竭慮為止;但久休後復工呢(才休了一星期而已),又很想逃避;可是一專注用神呢,就又全情投入到工作,不完成誓不罷手。

昨晚讀經,今早靈修,上帝急 call了,無論如何,我今天一定要完成這份工作。早上,MSN 馬太,來往了幾份文件,哈,原來我最憂慮的兩個問題,馬太早已 tackle了。那時,坐在家中電腦前的我,不得不 thumb up to God,天父,祢真係好掂!

原來當我一順服,隱晦難明的事情,立刻就解決了,清晰的路徑明明地擺在眼前。一切都 in His time,今天完成了 comment工作,剛好配合明晚的開會時間。又一次自嘆信心太小。

做完後,才下午 4:00,落街到茶餐廳食了個 te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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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,中醫覆診 + 瑪麗覆診,又要奔波一整天了。